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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讨债



更新日期:2018-05-30 + 放大字体 | - 减小字体 本书总浏览量:
一星期后我到兴亚公司报到。上午到集团办公室办理了入职手续,然后被安排在公司招待所住下。
中午公司举办了欢迎午餐,这次招聘有四十多人,我们被安排在餐厅的几个单间里吃饭。
总裁和公司主要负责人都参加了。总裁端着酒杯到每个房间给我们敬酒,而且感情诚挚的说,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,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!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来找我!
下午在公司会议室开会。老实讲,在这样高档豪华的会议室开会还是第一次。我坐在一张大大的椭圆形会议桌后面,感觉像是在参加一个高层次的会谈,心情亢奋的完全处于一种莫名其妙的状态之中。心中在想,真是‘柳暗花明又一村’,我老张这个年龄了,还能到这样一个企业来工作,可以说是时来运转了,真是‘姜太公八十遇文王—交老运了’。
这次召开的是我们新入职人员的会议;听线缆公司杜总作报告。杜总有五十来岁的样子,他真的太能说了;但给人感觉他的文化程度不高,讲话的内容挺生动,但总觉的有些油腔滑调。
他先讲了公司的发展史,公司的现状,线缆行业的市场状况。接下来的讲话应给是给这些新来的业务员培训了:“你们这次招聘来的都是大学生,全是经过总裁亲自挑选的,你们都是公司的人才。但是你们之中大多数人没干过销售,更没有人卖过电缆。你们下去后,要好好的向老业务人员学习,有文化不等于跑的了业务。”
杜总的这番话我是很赞成;其实业务员真的不需要高学历,学习好的书呆子不少,搞搞技术,做做学问还可以,但不一定做的了买卖。
我问过来应聘的人了,有教员,乡镇的干部,还有报社的记者;多是刚毕业几年的大学生。他们的工作说来都是挺不错的,原因是嫌挣得钱少,来这里淘金的。我估计都在这里呆不了几天,因为他们不了解乡镇企业;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。
可是杜总下面的话让我大跌眼镜:“我以前给业务员开会讲过,跑业务首先要有股机灵劲;有的业务员你让他出去找个小姐都找不来,你说你连个小姐都不会找,这样的业务员还能卖的了电缆吗?”天哪!卖电缆居然和找小姐联系在一起,这话居然出自一个总经理口中。
一时间公司的高大形象在我心中大大的打了折扣,企业总经理这样重要人物居然是这样的水平;公司的实际情况就可想而知了,这里可能不是我想象的那么乐观。
接下来是电缆工程师对我们进行培训。来的人学习能力都不用说,很快就掌握了电缆的相关知识。几天后这些人被派往了全国各地的销售分公司,只有我和宋金城留在公司销售处。
宋金城比我小几岁,我们两个是来应聘的人中岁数最大的。我一直在观察这个人;只见此人目露凶光,手腕上还刺着的不知是蝈蝈还是蛐蛐,看上去不是个善茬。我自认为很有识人的本事,但这个人让我弄不清是干什么的,只是感觉他和我们不是一路人。
我们两个住在一个宿舍。宋金城见我是天津人后很高兴;他告诉我,他是从小在天津长大的,十几岁回到沧海市老家。他原来在沧海市一家工厂上班,后来自己开了服装店,加油站,还有歌舞厅,歌厅现在包了出去,服装店和加油站有他老婆在管着。
他是与一个区公安分局局长有些交情;这个局长同兴亚公司总裁关系挺好,他是通过这个局长介绍来的。他来的时候是那个局长朋友亲自送来的,那天他们是和总裁在一起吃的饭。
我心说此人来头不小,可是居然来此打工,而且言谈举止露出江湖的匪气,说话时总是在刻意的咬文嚼字,但也很难掩饰其低俗的谈吐。
我们在销售部是属于实习阶段,没有安排什么具体工作。我们两个坐在对面,一天到晚无所事事。
有一天,一个来买电缆的客户突然走到我俩面前;毕恭毕敬的对宋金城说:“您老人家怎么上这里来了?”宋金城看他一眼;看样子应该是不熟悉。来人接着说:“您老人家不是宋金城吗!咱们沧海市地面的人谁不知到您老的大号!您老人家要是一跺脚,半拉沧海市都乱颤。”他听后笑了,说:“闲着没事,过来玩玩。”我听到这里,知道了我这个同事是在黑道上混的,而且不是一个小人物。
我这个人喜欢接触三教九流,可是黑道上人物从来没打过交道;我的这个同事倒是引起了我的好奇。可是这种人公司作为人才招聘来,让我对这个‘合资企业’产生了疑团。
宋金城见我知道了他的来历,于是滔滔不绝的谈起了自己的‘光辉履历’。
他告诉我,他在工厂上班时不用每天去干活,不但工资照发,每次涨工资还都落不下他,厂里而且还要分给他最大最好的房子;否则他就去厂长家理论、理论,当然厂里有些麻烦事也让他出面摆平。
我问起前几年市里镇压黑社会团伙的事,他乐了,说;“那几个小子是晚一辈的,有两个跟着我玩过。小孩子们不知天高地厚,结果正赶上市里严打,撞到枪口上了,把命搭了进去。我年轻时也和他们一样,领着一伙人舞刀弄枪,打打杀杀的,可是我不会弄出人命来。我也进去过好几年,不是因为打架,是牵扯进一桩贩毒案。仗着我平常爱学学法律,当时为自己辩护的还不错,才没有栽进去。出来后自己开始做买卖赚钱了,闲着时 也给别人要账。就连律师们也请我帮他们要过账,这帮小子们还给我办了个律师证。”
听到这里我很感兴趣,说:“现在要账挺难了。”他说:“只要在沧海地面,包括天津,我出面都能摆平。也有不识相的,我就打发几个长头发的,光头的,刺着龙的小子找到他办公室;进去后只是向他问清姓名,告诉他是我打发来的,然后不再说话扭头就走。妈的,第二天吓得准保把钱拿来。大哥,有欠你账的,兄弟我可以给你要。”
一天,公司主管经营的焦总把我们俩叫到他的办公室,焦总是总裁的弟弟,他对我们说,你们二位去天津出一趟差;供应部在天津有两笔欠款,你们去想法要回来。咱们是往外卖货要不回来钱,现在连供应商也欠账,一年多了,不给发货,也不给退款,太不像话了。明天让供应部李部长领着你们去一趟,争取把钱要回来。
我俩出来后,我对宋金城说:“这次出去能否见效,都看兄弟你的了,咱们现在初来乍到的,怎么也要露一手啊!”他听后哈哈一笑说:“我可不管他们的闲事,这里面还不知道有什么猫腻呢!再说我们道上的人要回来钱都是对半劈,白使唤人的事可没门。咱哥俩到天津走一遭,就当散散心,天津那帮兄弟也好长时间没见面了。” 
第二天我们到天津后,宋金城领着我们住到他朋友开的一家酒店。酒店坐落在中山路上,有中等规模。中午是他朋友宴请的,饭菜挺丰盛,档次也不低。
回到房间后,我对他说:“别让你的朋友太破费了,人家干的是买卖。”他听了一笑说:“没事的,小意思!这帮可都是我过命的兄弟啊!想当初他们犯了一起人命案,在南市一家饭馆用鸟枪把人打死了;他让几个犯事的兄弟到沧海市来投奔我,在我那住了些日子。我怕在我这里犯事,就让大货车司机把他们带到南方;可是这几个小子不好好躲着,还出来惹事,没一年 就让警察抓走了。不过这几个小子到够哥们,到死没有把我这个兄弟咬出来。我这个兄弟也够义气,一直养着他们的家眷。”他说这番话就像拉家常,可听的我背后发凉。
   晚餐继续是宋金城的朋友请客;他的朋友没有来,却叫来了三位小姐。
中午已经是酒足饭饱了,大家已经没有胃口了。吃了没几口;这时李部长看上去已经急不可耐了,领着一个小姐匆匆离去。宋金城见状站起身来,一脸坏笑的望着我,说道,大哥!这个嫩的留给你,悠着点。说完也带着一个小姐出去了。
我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女孩,一身学生的衣着打扮,也没有小姐的浓妆艳抹。她似乎没有开口说过话,只是脸上带着几分强打出来的笑容。
“小姐是哪里人?”我问道,“本市的。”她操着一口天津话回答。我有些吃惊的望着她说道:“本市的?”她听出来我的天津口音,问道;“听口音您好像也是天津人?”我答道:“我是下乡知青,现在外地工作。”她听了望着坐在那里一本正经的我,脸上露出了笑容,但似乎又有一丝失望;低声的说道:“我父母也是下乡知青,都下岗了,母亲还有病,家里现在很困难。”我听了有些伤感,说了一句: “你会唱歌吗?”女孩听了兴奋的回答:“会!您喜欢听什么歌?”“随便吧!”我答道,“那我就唱我父亲喜欢听的吧!”她站起身来打开了音响。
我耳边响起几十年前那些熟悉的老歌;望着眼前的情景,心里好像不停的在滴血。
第二天,李部长领着到了北郊区的一家企业。这是一个生产铜丝的厂家,规模不大。欠账的老板是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,模样长得有几分姿色。她对我们的到来显得神色惊慌;尤其见我们两个都是一米八的个头,我手提公文包,板着脸,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司法人员。再看另一位,满脸凶相还挂着几分笑容,但笑得令人生畏。
当李部长告诉她公司让我们来要账时,她忙满脸带笑的说:“李部长,你们这么大的公司,欠你们这几个小钱,凭咱们的关系,还用得着麻烦这二位来。”女老板又看了我俩一眼。我听了开口说道:“你如果真的考虑以后的关系,希望我们这次来能够把账清了,不要因此而闹得不愉快。”
她听了没有说话,抬手挂通了放在桌子上的电话。女人用娇滴滴的声音说:“杜总吗?是小妹我啊!李部长领着人来我这里讨债了,小妹我手头这两天资金周转紧张,现在给不了。”一会把电话递给了李部长,只见李部长说了两声,好!是!放下电话,无奈的对我俩说,喝口水,咱们回去吧!
接下来李部长推脱说有紧急的业务要办,让我们自己去另一个欠账户,这个欠账的是市里的一家商贸公司。
我们找到这家公司,这是一家不大的私营企业。公司李经理知道我们的来意后;态度立刻变得蛮横起来,黑着脸说道:“要钱一分我也没有,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,别再这影响我的生意!”宋金城听了后瞪起双眼,喝道:“嗨!你这个人会说话吗?欠债还钱!你也不睁开眼看看,你他妈的和谁耍横!”李经理听后上下打量他一眼,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。
他听到我们两个人满口天津话,疑惑地问:“二位是兴亚公司的吗?不知是哪位领导打发你们来的?”我答道:“这些你就不必操心了。今天我们来,李老板如果不能马上清账,我们就要走法律程序了!” 我觉得这个钱不好要,于是摆出要打官司的姿态,如果对方再不给,那事情就不好办了。
没想到李经理听后,态度又变得强硬起来,说:“好啊!有胆量就和我来打官司。这些年兴亚公司的大小头头哪个没在我这捞过好处?惹烦了我,咱们谁也别想好受!”我听出了他的意思,心说这小子也够无赖的。我和宋金成相互对视了一下,站起身来说:“既然这样,那我们法庭上见吧!”
出门后,宋金成对我说:“怎么样大哥!我说他们这里有事吧?咱们可犯不着干这得罪人的买卖。你自己先回去吧!这里的哥们还让我多玩几天,你回去给我请两天假。”
我回去和焦总如实的汇报了整个要账过程,尤其是李老板说的话;他听了呆呆的愣在那里,然后神情紧张的叮嘱我说,这事就到此为止吧!你们以后千万不要和别人说起这件事情了,更不可以告诉我哥哥的。